- 远远地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过来。窈窕的身材,漂亮的绿色礼服,头发精巧地装饰着。我得跟新娘照个像,我说,就跟那女子讲想和她合影。我们一起笑对镜头。目送那美丽的女子离开,一转身,又看到个穿紫色礼服的漂亮女子。

“现在这么乱,你去参加什么婚礼?”陈建等劝我,“再说,你不是参加过吗?”
“那是总理儿子的婚礼。我想看看普通人家的。”
简梅的一个老朋友,是总理的管家。因而我们有幸参加过总理儿子在农场的婚礼。
因为他们设阻,我和简梅赶不过去了。又不肯干闲着,我们便去高尔夫酒店。准备坐会儿,吃杯冰淇淋,听听歌。也不知这样的下午,还有没有歌手在大堂唱歌。
叛军已经占领了70%的国土。美国侨民已经撤退。英国政府最后一次通知自己的侨民离开。国际组织为了让家属撤退,除了机票,还发给每人2000美金的遣散费。
原来叫象牙海岸的这个国家明媚灿烂,资源丰富。可可出口排名世界第一,咖啡出口排名世界第三。政局稳定,经济发达,非洲的奇迹,人称西非小巴黎。“阿比让70年代的发展水平,相当于北京90年代。”久居这里的中国人都这么说。稳定了30年的此国,99年政变了,经济停滞不前。这两年刚刚复苏,谁知道又乱了。
在旖旎的热带风光中,满街的车辆更加拥堵,停车检查。到处是持枪的军人,直升机在艾布里耶泻湖上空不停地盘旋。晚上9点开始的宵禁一再说结束一再没结束,开始宵禁的时间却越来越提前,现在是晚上7点。每天黄昏5点,人们便纷纷往家赶。戴高乐将军桥上的车堵得死死的。“不管什么原因,7点了还在路上,抓着便打。”也有上去就动枪的。在阿比让美丽的夜色里,在环绕着泻湖的点点灯光中,可以看到流弹在空中划过的痕迹。沉闷的枪声更是经常可以听到。
“怎么这么多车呀?有什么活动吗?”在高尔夫酒店的大庭院里,我们耐心寻找着车位,心生纳闷。
进了大堂,看了告示,才知道有人结婚。有人结婚?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。在低气压的西非下午2点的昏沉中,我立刻来了精神,眼睛四处张望。
远远地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过来。窈窕的身材,漂亮的绿色礼服,头发精巧地装饰着。我得跟新娘照个像,我说,就跟那女子讲想和她合影。我们一起笑对镜头。目送那美丽的女子离开,一转身,又看到个穿紫色礼服的漂亮女子。头上装饰着紫色的发饰,脚上穿着紫色水晶鞋。这个是新娘?刚才搞错了?上去问,原来是新娘的大姑姐。大姑姐咱也合一影。
推门出来,来到美丽的庭院。还来不及看满园的奇花异木,便被热情的音乐吸引过去。那边,椰子树掩映的蓝色大湖的湖畔,大草坪上,散聚着三三两两盛装的人们。大草坪的中央,是个有三级台阶的大平台。6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分站两边。绿绸缎的吊带上装,绿绸缎的鱼尾长裙,绿绸缎长到肘弯的手套,绿绸缎挎在手臂上翘翘的小花篮。
“6个穿着一样的新娘?集体婚礼?”简梅疑惑。
我说不可能,非洲人是不可能要集体婚礼的。正猜测着,一队男女歌舞着过来,穿着同样的蓝白花衣服。歌着舞着,就把我围到了中间。“来来,一起跳,一起跳。”众人喊。我跟一个最胖的女人学。看起来很简单的扭,其实颇不好学。那女人豁着门牙,笑我跳得太差。非洲怎么那么多没门牙的?曾经我想。来非洲后才知道,那是某些部落的象征。还有的部落标志是脸上的刀痕。曾见过一个女孩,嘴两边分别有三道短刀痕,像猫咪一样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