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豆子和猫咪那桌,一位男士买了瓶红酒请大家分享,但她俩英语不行,很辛苦,时不时向我投来无奈的苦笑。很快就达到身心疲惫的状态。
作者:田永华 吴静
老田 等我们进入餐厅,人们已经入座,18人刚好3桌,我们只能分开,我单独加入一桌,猫咪和豆子坐在另一桌。
用餐的桌椅都是藤编的,铺了白色的餐布,盖上一块玻璃。大家坐在深深的椅子里,不得不挺直腰,身体前倾,才能够着桌子。这样的座位还没吃完饭就已经很累了。

我旁边的北欧夫妻非常友善,脸被晒得红红的,男的长得像农夫,好像到过很多地方,不断讲着有趣的事情。他们很有礼貌地将盘子递给对面靠窗的一个年轻女孩,她往自己盘里拨出一些食物后,再将盘子传给身旁的东欧男孩,经过我对面的加拿大小伙子,再由我传回北欧夫妻面前。每道菜上来都要传一圈,很有秩序地进行。吃的是中餐,用的却都是西方餐具,刀叉不如筷子方便,谈到这个问题时,我不知道筷子的英文,只能说:“In China,we use two little wood(在中国,我们用两根小木棍).”
加拿大小伙子一口地道的美国腔,特别像大片里的人说话。他脸上一直保持纯洁的笑容,标准的阳光男孩。他在韩国教英文,假期独自出来旅行。他指着猫咪和豆子,“Your friends?”我点点头,他羡慕地压低声音对我说:“You are a lucky man.”
船家送上一条烤鱼,加拿大小伙子用刀切了一小块,用叉子将刺一根一根地从肉中分出,再放进嘴里嚼起来,脸上出现满意的笑容,点点头说:“Very good.”我一直费力地嚼着一块老牛肉,又不好意思吐出来,整个吞了下去。盘子里的一点鱼肉很让我为难,刀叉用得比较笨拙,干脆直接放进嘴里,味道实在不怎么样,豆子做的都比这强,看来加拿大小伙子没吃过真正的美味。于是我费劲地介绍起云南烤鱼,他听得津津有味,桌上其他人也关注地听着。我表示英文太差,他们却说:“Your english is very good.”事实摆在眼前还这么夸,但是,赞美总是让人舒服。
每上一道菜才发现,不管成色、味道如何,这些西方人都是先尝一口,然后频频点头、作出各种陶醉状态,或微张着嘴、或伸出拇指、或微闭着眼、或双眼圆睁,发出各种腔调的“very good”。一顿饭下来,“very good”声此起彼伏,船上餐厅虽然只有3桌人吃饭,却已经被这“very good”塞满了。
豆子和猫咪那桌,一位男士买了瓶红酒请大家分享,西方人聊得很开心,但她俩英语也不行,加上怯场,只能一直微笑着回应,很辛苦,时不时向我投来无奈的苦笑。我这桌的脑力激荡比较剧烈,一顿饭,西方人话题不断,也许是怕冷落了我,随时用热情的眼光邀请我参与。
由于要仔细辨别单词的发音,还要拼命在大脑库存中找出它的意义,高度紧张,听不懂时还要根据现场状况含笑点头,在恰当的时间做出正确的表情,很快就达到身心疲惫的状态,以至于食之无味。饭后这帮人也不见离席,热情洋溢地继续侃着。离开餐桌的瞬间完全是一种解脱。真想用尽全身的力量,对着他们大吼一句:“very good!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