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仲夏端午,烹鹜角黍。俗以菰叶裹黍米,……煮之,合烂熟,于五月五日至夏至啖之,一名粽,一名黍。”这是晋新平太守周处写的《风土记》。看来在周处那个时代,端午节除了包粽子,还要煮鸭子。这和沈从文先生《边城》里写的的风俗还有相似之处。
边城所在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,是端午,中秋和过年。
端午日,当地妇女小孩子,莫不穿了新衣,额角上用雄黄蘸酒画了个王字。赛船过后,城中的戍军长官,为了与民同乐,增加这节日的愉快起见,便把三十只绿头长颈大雄鸭,颈膊上缚了红布条子,放入河中,尽善于泅水的军民人等,下水追赶鸭子。不拘谁把鸭子捉到,谁就成为这鸭子的主人。于是长潭换了新的花样,水面各处是鸭子,各处有追赶鸭子的人。
船与船的竞赛,人与鸭子的竞赛,直到天晚方能完事。
而早在春秋时期,国人就用菰叶(茭白叶)包黍米成牛角状,称“角黍”。(江南人惯爱吃茭白,不过时至今日,谁也想不到会拿茭白叶来包粽子。)用竹筒装米密封烤熟,称“筒粽”。(这个和云南的竹筒饭倒是一样。)东汉末年,以草木灰水浸泡黍米。(这个,和广东的枧水粽也无二致了。)
而苏东坡在诗里说:时于粽里见杨梅。我估计这里用的杨梅是蜜饯,像白糖杨梅一类的,不过杨梅肉少核大,一口咬下,正叶香米糯之际,硌着牙可怎么好呢?难道是去了核?蜜制杨梅去核,可没多少可吃的了。
现在要吃粽子,去超市买来就是,嘉兴五芳斋的粽子,哪里都有。嘉兴粽子有名,是什么道理,我也弄不清。粽子好不好吃,糯米是关键,也许嘉兴的本地出产的糯米好?上海坐火车到杭州,嘉兴是必经的。车一停下,售货的推车上都是粽子。买个热乎乎的肉粽吃下,倒比车上的盒饭乐胃。
肉粽好吃。半肥瘦的连皮五花肉紧紧裹在糯米里,煮上5个小时,皮烂,肥肉化成油,瘦肉变成一丝丝的,又香又有嚼头,有火腿的风格。而糯米又吸饱了油香肉香,还有粽叶的清香,真是“香”得益彰。
LG吃肉粽,一定是要沾绵白糖的,儿子说这种吃法又甜又咸吃得怪,他沾“老干妈”。我嫌太油,不吃。不过每年都要包上一些,自己吃,送人,都好。
包肉粽,肉要先用酱油,料酒,花椒,生姜,糖腌半小时,淘好的糯米也要用酱油拌匀。
这次包粽子,一种馅一种包法。吃的时候容易分清。超市里不同口味是用不同的绳子来区分,自家做,总要考究点不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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